校友分享 | 罗鸿儒:走出哥大 Out of Columbia-Huafu International (HFI) 华附国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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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分享 | 罗鸿儒:走出哥大 Out of Columbia

2018.05.28

昨日下午,2014届HFI校友罗鸿儒同学,返校与学弟学妹分享在本科申请中需要注意的问题。


HFI学生哈佛录取

罗鸿儒


Tony(罗鸿儒)将于今年从哥伦比亚大学哲学专业毕业,同时还获得哈佛及哥大法学博士学位录取。


哲学专业海外留学


在过往几年为校友的大学申请文书的经历中,Tony学长积累了各种文书案例和常见问题,因此也有不少心得。于是他决定回校为即将进入新申请季的校友们“传经授业”。


哥大毕业中国学生


同时他也回望了在哥大四年的求学经历,并希望通过本站公众号与大家分享。



以此短文以纪念从哥伦比亚大学顺利毕业


随着2018年5月16日的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典礼结束,我的在哥大四年的本科生涯正式画上了句号。在观众席上遥望在远处屹立的Alma Mater雕像,心中倍感唏嘘。此时此刻充斥着我脑海的是一种复杂而惆怅的情感,有对过去四年有缘相识的教授和朋友的感恩与不舍,有对在哥大所见所闻的种种感慨,更有对未来人生的激情和期盼。步出校门,我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在哥大的四年中,我最重要的收获是什么?


如果在四年前问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一定和我文书中写的一样。“At Columbia I will be able to immerse myself in the numerous classical texts in the Core Curriculum…I will also be able to gain access to world class faculty members whose pioneering research stands at the forefront of human knowledge…” 的确,遥想四年前,当我刚步入校门时,和许多人一样,我主要注意力是集中在哥大能给予我什么样的知识、技能、人脉和资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从一开始便像一块饥渴的海绵,努力汲取着哥大能给我的每一个优势,希望能以此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而且既然到了纽约,来了哥大,就应该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New Yorker。就如我曾在日记中打趣地写道:“To ever set foot on Broadway is to bid eternal farewell to the strait and narrow. ”


但如果你现在再问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会完全不一样。其实,在这四年里我所收获的最宝贵的东西主要有两样。首先,是能够同一些有趣的灵魂成为真正的知己。多年后,我也许会忘了历史课上教授的演讲和自己满满的笔记,也或许会忘了自己改了一遍又一遍的论文的内容,但一定仍会记得曾与三五知己坐在low steps上吃着餐车买的盒饭,在夕阳中遥望远方Butler Library窗户上反射着的点点灯光,高谈阔论世界历史的趋势,经济的轨迹,科技的发展,以及风云变幻的世界格局,颇有太祖当年“指点江山,激昂文字”之感。现在看来,正是在这种碰撞中我个人的价值观才逐渐成型,也正是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谈话中我才渐渐找到了自己看待事物的基本原则(first principles)。


除了朋友以外,我在哥大另一大收获便是为自己做正确选择的能力。这听则轻巧,其实却是最难。和许多大学一样,不少哥大学生喜欢把自己的处境描述成一种“围城”:城外的人挤破脑袋想进来,城内的人却争先恐后地想出去。我认为这种“围城”只描述了一半真相。因为,想要进来的人大部分就是为了想要出去——为了去更好的地方。然而从某种角度说,这也的确是一个围城,但是与之前说到的围城不一样,这里城外的人一边举着镜子,一边在不断地为里面的人描绘着他们应有的形象,而城内的人一边看着镜子,一边焦虑地浓妆艳裹,满足城外人对自己的想象。对于许多人而言,哥大给他们的第一课不是the first four chapters of the Iliad, 而是来自同辈的巨大压力——求职的压力,升学的压力,竞争的压力,等等。我认为,这些种种压力的核心是逼迫每个人去做选择。这个选择是多样的,它可以是职业的选择,专业的选择,课业的选择,未来发展方向的选择,甚至是未来定居地点的选择——但总而言之,每一个进来的哥大人都要面临着这样一个选择。在我看来,比起课业的负担,这才是哥大给予每个学生最大的挑战。然而,围城的困境让许多城外人没有能够看到这个真正的挑战:人们往往高估了在大学取得好成绩的难度,却远远低估了在大学期间做出正确人生方向选择的难度。结果是什么呢?当这些城外人中的某些幸运儿有朝一日能进入到城内时,如果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很容易就会把做决定的权利拱手让给他人;他们能够课业上过五关斩六将,却终究未能通过这一最后关卡。


对于这一现象,我们可以用硅谷投资家Peter Thiel在他的《从零到一》一书中开创的两个比较有创意的理论来解释。在大学取得好的成绩、做一个完美学生就如同从“1”走到“10”,是一场“走肾”的线性竞争。 在这条赛道上,你的目标就是要做第一个出线的人(first past the post),而你所需付出的是比别人更多的精力,更少的睡眠,更贫乏的课外生活。赢得这场比赛的逻辑是所有人从小学便熟悉的“三好学生”逻辑——做好作业,记好笔记,复习预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等等。这是往往相对容易的。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在大学期间为自己未来的人生做出选择,而这是一个从 “0” 到 “1” 的过程,一场“走心”的挑战。这里的“0”是起点,“1”是方向。也可以说,从零到一是质变,从一到十是量变,变质的量是没有意义的。如果这里的选择选错了,那么就如同在一个错误的方向上疾驰,最后咣当碰壁了才知道这是南辕北辙,但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


在华附AP的三年让我学会了努力和坚持。在哥大的四年告诉我,学会选择比愿意努力更重要。庆幸的是,不管四面八方有多少压力,哥大还是不断地给我喘息的机会,让我在行进中能够停下脚步观察自己和周遭的人,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与哥大多种多样的学生群体的长期接触也让我认识到了许多自己未曾思考过的领域和机会,也让我意识到了自己未来更多的选择可能。更重要的是,哥大的四年教会了我“扬长避短”的选择哲学(philosophy of choice)。在与身边的朋友、教授和校友的交谈中,我意识到每个人的身上都有过人的长处和无法弥补的短处。在做选择时,与其让自己短处暴露在外,与对手短兵相接·,倒不如尽量发扬自己的长处。用经济学的角度来说,就是要避免硬碰硬、两败俱伤的绝对竞争(perfect competition),而去学会放大自己的相对优势(comparative advantage), 选择自己能够脱颖而出的领域和发展方向。这不仅是对于个人的最佳结果,也能使得社会效率最大化。于我而言,只有这样,才能正确地从一无所有的“0”,走向确切踏实的“1”。我相信,只要在大学期间从“0”走到了“1”,我就可以用接下来一辈子的时间去从“1”走到“10”, 甚至可以是“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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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种种这些,在哥大的四年是令人怀念的。也许数年后,当我再看回我今日的所思所感,就会如同现在的我看我刚入学时写的日记一样,只觉满纸荒唐言。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难忘的旅程,也是我人生中最辉煌灿烂的一笔。It’s a worthy journey, after 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