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学生故事十八|叶奕皓:本质软人的绿茵狂想曲
发布时间:2026.07.30


学生介绍 INTRODU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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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奕皓Fernando

  • HFI 2026届毕业生

  • 录取院校:

    美国加州大学欧文分校、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加州大学圣芭芭拉分校、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科尔比学院,英国伦敦大学学院、伦敦大学国王学院、伦敦艺术大学等;

  • 初中毕业于广州南方学院番禺附属中学(原华师附中番禺学校);


HFI



引子

离别的雨季让奥翔楼内有着淡淡的忧愁,雨滴溅起了记忆中的一圈圈涟漪。人们总是说,当一个故事结束的时候,我们总会想起它的开始。

我想起来有个哥们在申请季某个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后在宿舍跟我说,如果录到了很好的学校,他就会发一篇学生故事来纪念。记得当时我躺在床上刷手机也附和道,我要是录到了某校,我也写一篇纪念一下云云。

可惜某校在面试之后不久就给我发了拒信。

临近毕业,考完中国文学的期末考试后,我邀请了朋友们参加我提前一个多月的生日聚会(也可以说是毕业派对)。我从小都希望在生日派对上能组织来宾们踢球,而在18岁生日派对上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踢完球,我们在江畔把酒临风。

古人常常在小酌之后诗意大发,虽然把拙作和文人雅士的佳作类比,未免有些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但是我的确在酒精之中描绘了一番我的学生故事。由于酒精过敏我一直都几乎滴酒不沾,但是一旦喝了一点点后,平时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都有了答案,世界上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也仿佛只差我在群里再发几条消息。可惜第二天再看,这些聊天记录往往只能证明我前一天晚上确实喝了酒,不能证明我真的想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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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小酌之后的感想

此文的目的比较简单,正应了Ruochun发在她的申请群里的一句话:唯有文字能担当此任,宣告生命曾经在场。我想,我的确应该以文字-不故弄玄虚,不用华丽辞藻-忠实地记录我难忘的三年高中时光。不过先在此处说声抱歉,此文对于申请经验的分享爱莫能助,有兴趣的读者请移步“学生分享栏目”,那里有我非常优秀的同学们的经验分享。


01
解放思想

我的故事从我的家庭开始。我非常感谢老爸老妈除了打游戏这件事之外,好像从来没把我当成小孩看,给予我足够的空间自己探索世界,极少的长辈说教让我对于很多事情能够保持独立思考。

当老妈在二年级帮我注册微信后,我便开始在信息的海洋中遨游,但同时也深刻地被网上的信息所影响。我小学三、四年级特别喜欢看几个微信公众号,以现在的视角来看那些公众号观点略微有些激进,但是确实让当时心智尚未成熟的我不由自主地赞同其中内容并且摇旗呐喊。

后来,随着阅历的增加,我也认识到了这个世界往往并非非黑即白,所有的人或者事情都是复杂的,而我们观察事情往往都是具有局限性的。高三我选了Matt的Lit,其实我觉得我在这门课学到的最重要的并非阅读或作文技巧,而是加深了对于complexity的理解,承认黑与白之间的灰才是世界的底色

我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有些拘泥于形式主义。比如一定要用黑笔写作业、一定要在开学第一天包书皮等等。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在沙漠里面和小伙伴们一起徒步,口干舌燥。有小伙伴发现了一条走绿洲而到达终点的道路,但是作为小队长的我坚决反对。

我说,我们是来沙漠徒步的,只有走在沙海之中到目的地才是对的,小伙伴们吵不过我,只得继续跟我一起走。我们简直要被烤熟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看起来不太高的老爷爷,奇怪的是,他的口音并非预期之中在西域可能会遇到的新疆普通话,而更像是川渝口音。

他说,小朋友,你在这里走,目的是到终点而不是徒步,不要执着于走沙子路而苦了你的小伙伴们啊,能走到终点才是正确的路。

我恍然大悟。那个梦之后,我将精力从这种琐碎的小事中抽离出来,能更专注于重要的事情本身了。感谢那位老爷爷给我的教导。



02
想快点长大的日子

我的初中生活非常无忧无虑。疫情让我和老爸老妈对于初中升学都彻底躺平,于是我在小区里的中学度过了初中三年。我小学的大部分熟悉的同学也都入读了这个初中,初中仿佛是小学的续集:遥远到近乎缥缈的升学压力,不太繁重的课业,开放自由的校园风气让我有足够的时间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

摄影的爱好就在此时生根发芽,我拿着跟我一样大的佳能5d2和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光学素质仍然优秀的红圈EF 24105开始学习摄影。我当时处于一个“空想器材党”的状态,好高骛远地不屑于走出家门拍照,认为在广州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去拍的了,认为我的摄影技术极大地受到14岁高龄的5d2限制,如果给我更好的设备我可以拍出和网上大神一样的照片。

客观地来说,我觉得这是摄影爱好者早期必然要经历的一个阶段,所以我也没有觉得很丢脸。我觉得只有经过这个阶段,经历了永远有器材焦虑的这个阶段,才能真正好好思考摄影最重要的是什么,摄影本来就是见世界的一个媒介,摄影的意义永远不是更极致的分辨率,更夸张的透视或者是更炫技的后期:摄影是一种记录,是对于你眼中的生活,旅途的一种记录与分享,要允许克制,允许平凡。

所有的器材和对图片的处理都是服务于你的想法,如果让本能的视觉冲击主导摄影,那记录将不再有意义。这里先感谢一下周炜竣,我们在三年内有过无数次对于摄影的探讨,他对于摄影的深刻见解也让我受益匪浅。

初中的时光过得很慢,只有校园里满地的落叶或者是飘落到窗边的木棉花告诉我四季的更替。

我怀念初一下学期踢完球去食堂的奶茶店买一份冰到头盖骨的冰沙(这种冰凉程度是即便在后面我成功挑战三口一根巧乐兹也完全没有遇到过的),我怀念初二的时候逃掉网球选修课去上电影课或者辩论课,怀念下了晚自习回家的时候路过在打麻将的大爷大妈旁边大喊一声“快跑条子来了”的时光。初中看过的那些书籍,电影,动漫以及玩过的游戏也对我的人生影响颇深。

初三网课时,我感觉被束缚住了。不仅仅是literally被众所周知的原因限制在家中,而且是一种精神上的束缚。为了对抗这种束缚,我每天除了上课就在b站上看各种旅游视频,看links在北欧,看彩蜂摄影大马猫本在南极,看徐云骑行,再到后面高中的时候看小鹿,期末,赵朔(在他与小猫悟空相遇之前便是他的粉丝了,愿悟空RIP)我心中开始慢慢对我的未来有了描绘-我希望能多看看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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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和朋友们两次难忘的旅行(右下图中还有人在写中国文学作业)

可能是受这些旅行视频的影响,我更喜欢背包客式的旅行。这里要特别感谢我的老爸,因为工作繁忙,他最近几年都没什么时间陪我出去玩,但是他的内心中也有一颗背包客的心。听老妈说,她最终决定和老爸确定恋爱关系就是在一次徒步旅行之中被老爸的各种精神所吸引。

储物间里的60L登山包早已发霉,它不语地讲述着老爸曾经一次次远行。

跟老爸一起印象最深的旅行是小学四年级那次香格里拉徒步:我们在雨中的山谷徒步20km(这个距离会随着记忆的模糊而在数值上不断增加),晚上在篝火旁边一边烤干鞋子一边加热食物,用有铁锈味的水泡红烧牛肉面,在晨雾之中摘帐篷边的野草莓当早饭。这次的经历难忘到以至于我从五年级开始到义务教育阶段结束的大部分作文都以此事为题材(甚至中考也是以此事为题材)。

由于提前确定要来HFI,中考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考得还不错,老爸老妈在那个暑假彻底放养我,我也真正意义上玩了一整个暑假。如果当时我知道在HFI的学习压力不会如我期盼的一样小的话,我可能还是会稍微装模作样地准备一下。

我原本以为适应住宿生活和新的学习环境需要很久时间,但是我也比较快就适应了在HFI的新生活。这里必须感谢一下我高一时的班主任Chloe老师,在我几个比较迷茫的时刻跟我聊天,让我重拾了信心。

高一下学期,可能是到了这个年纪大家都或许或多或少有过对生命的思考,我突然对于哲学的终极命题有了疑问: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后来我发现我的具体体现的是我有死亡焦虑。在思考终极问题时,生活和学习对于我来说好像都有些无关痛痒了,我的成绩在那时也有些飘忽不定。

我好奇死亡后的世界是怎样的,焦虑永恒的黑暗,又期待在朦胧的摇篮曲中重新醒来。尽管我表面上和平常无异,仍然大条地嘻嘻哈哈,但是我有时会在睡梦中满头大汗地惊醒,有时会在上课时突然走神,思考到底失去意识是什么样的感受。

尽管有对于死亡的焦虑,我又很反对成为一个永恒的硅基生命,因为在我的观点中,永恒让所有事情失去意义,理论上一只拥有永恒时间的猴子可以敲出莎士比亚的所有作品,那伟大的人和蛆的区别在哪里?无限是一个超级恐怖的概念:平行线都会在无限远处相交,我哥们,和他喜欢的女生,关系如两条平行线,在无限远处也会在一起。

有个朋友有段时间看不下去,劝我去信一个宗教,我尊重所有的宗教,但是我更偏向一个唯物主义者,所以说宗教也无法让我摆脱这些想象。

你肯定也能猜到,就像无数前人一样,我也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不起我又把自己和前人混为一谈,实属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可能会觉得我想到了一些说辞来安慰自己,比如“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云云,但是我只是单纯麻木了。

我发现了事情的本质: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所以这些思考本就没有意义。永恒的黑暗还是没有powerschool的通知可怕,也不会有大学因为这个孩子深刻地(至少从时间上来说确实深刻)思考过死亡就录取他。的确,没有必要思考这么远的事情而变成了一个畏畏缩缩的人,少年心气不能被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给消耗殆尽,我不希望等我到中年的时候回望青春发现我是一个在思考身后事而荒废当下的软人。

我希望成为一个硬人。(软人和硬人是我们宿舍对于足球运动员的区分,我们把身体对抗差的球员称为软人,比如苏比门迪;身体对抗强的球员称为硬人,比如托马斯帕蒂。但是我其实踢球时是一个本质软人,这个待会儿再说。软人和硬人的衍生义便是性格的懦弱和坚强。)

思考生命与死亡也在极大程度上培养了我对于人文精神的崇拜:我开始更多地思考以人为中心的问题,开始思考我该怎么将这些问题和我的申请以及以后所做之事联系在一起。

如果说我的高中三年有一个主线的话,那必然是游戏。我的申请围绕着游戏展开,除了没有游戏专业的学校申请了cs之类的专业,剩下的学校申请的都是游戏设计专业。然而,在申请季结束之后,当我回望我短暂的游戏制作生涯,我对于坚定地成为一个game designer的想法似乎在地基的层面就发生了松动-我开始质疑,我长期宣称的、这份模糊的热爱,到底是来源于制作游戏这件事情本身,还是仅仅是作为一个玩家对于游戏的热情的副产品。

当有人问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专业的时候,我的回答都是“因为喜欢玩儿游戏”,但是“喜欢玩”和“喜欢做”似乎又是两回事。人总是会不经意间美化自己的过往,粉饰自己可能走过的弯路,但是,站在一个自我审视的相对理性的视角,上面这个质疑的答案恐怕更贴近后者。

我享受通过创造一个虚拟世界的体验来表达,但是我却没那么热爱这个过程,我更加享受的是拍摄、制作照片和短片的过程,也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真正全流程地投入这个过程,最顶尖的两个游戏设计专业的学校默契地给我发了拒信。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是对的,申请季如山,我从山中来之后,才看到了我更想要的是什么。

即便如此,我觉得做游戏作品集的经历也让我非常享受。我觉得做游戏有点像是当导演或者作家,把你想传达的价值观融入一种叙事当中,启发观众的思考。

在我的反战游戏中,玩家扮演一个在战争中的孤儿,需要在第一人称的游戏视角中选择路线,躲避士兵,逃离战区;在我和陈筠富一起做的盲文游戏中,我们希望能够让游戏这种极大程度上依赖于视觉交互的叙事媒体也能让视障群体体验到;在一场Ludum Dare游戏马拉松之中,我和朋友们一起做了一款3d平台跳跃+跑酷的游戏,玩家扮演一个改朝换代后失去记忆的诗人,在碑文之中不断探寻往日;而在我的足球游戏之中,我设计了一种新的2v2足球规则。为了测试规则,我也和舍友们多次在操场实验改进,这个经历无疑是让人难忘的。在引擎中,我把游戏地图做得像华附操场,它不仅仅是一个游戏的地图,更是我向这个挥洒了三年汗水、见证了我无数个“爆趟”与“被过”的场地,致以的最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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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致敬华附操场的足球游戏地图 右上:和陈筠富合作的盲文游戏

左下:反战题材游戏的游戏地图 右下:和朋友们在游戏马拉松中做的游戏

高三那次和mama的互动似乎是对高一的死亡思考的后传。那应该是初冬,一天晚上我在5楼宿舍走廊上坐着改文书,mama从铁门钻了进来,开始蹭我的脚。当时我并不知道mama已经得病,只是觉得她的毛非常硬,而后接水给她喝时,她仿佛有些脱水般头也不抬地喝了许久水。

当时只道是平常,我以为那个夜晚只是像过去十多年mama视察她在HFI的领地的又一个平常又不过的夜晚,没想到那时她已经受病魔折磨有一段时间了。幸好当时唐泽廷在宿舍放了一台拍立得,为我和mama留下了一张珍贵的实体照片合影。下一次看到mama便是从唐泽廷发来的图片中看到小小的猫躺在花朵之中,仿佛还活着一样。

珍惜每一次相遇才是真理。即使mama在客观来说已经离我们而去,但是她仍然在我们的心中活着,仍然在喝hfi厕所里的水。这又让我想起了我和mama的第一次相遇:也是初冬,高一的我有次六点半到homeroom临阵磨枪复习下午的生物sum,遇到了主动蹭到我的腿上来的mama,让初冬萧瑟的清晨充满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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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时mama来找我玩(左)与高三时和mama最后的合影(右)



03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初一那会儿,我非常喜欢玩和平精英,经常带老爸和他的朋友们“吃鸡”。随着段位的不断升高,我也遇到了一些瓶颈。我当时把游戏水平的停滞不前归因于设备原因:我的iPad屏幕只有60Hz刷新率,而技术精湛的游戏主播们往往拿着120Hz屏幕刷新率的平板打游戏(虽然当时的和平精英只支持到90Hz,最近和朋友玩下回来发现居然支持到120Hz了)。在我的苦苦央求之下,老爸跟我达成了协定:如果我一千米跑到满分,就给我换平板。

在此之前,我没有任何训练跑步的经历,但是为了梦寐以求的流畅游戏体验,我下定决心苦练跑步。终于,在练习了两个月之后,我终于从4分多跑到了初一满分的标准(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3分35左右),得到了新平板。新平板对我的游戏技术有提升吗?客观来说还是很明显的,我明显地感觉到射击更加丝滑,很多情况下击杀效率也变高了。于是,我懂得了一个真理:当你觉得你的游戏水平不行的时候,其实是你的设备不行。

除了新平板,我还得到了一个新发现:我好像爱上了跑步。即使是在拿到新iPad之后,我也继续每天晚上去跑步:我享受风的吹拂,享受小区江边那条步道上的花香,享受每次跑完步后那种说不上来但是发自心底的愉悦。终于,在跑量的堆积下,初二我跑进了3分10秒。同时,因为经常跑间歇,我的耐力和爆发相比以前有了明显的提升。我感觉我在踢球时的体能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终于要开始讲足球了吗?好开心。(以下篇章较长,如果对足球不感兴趣,可以略过,但是强烈建议阅读,谢谢你的耐心)

记得那是开学第一天,略显腼腆的欧文黄在放学后问我:“要不要去踢球”,我便跟他一起去了操场。那是我在HFI第一次踢球,我记得我在一次单刀机会过掉门将后推空门推偏了,由此开始了我在HFI的抽象足球冒险。那场球,有两个哥们的水平是明显高很多的,一个有精彩的盘带,另一个有重炮一般的远射,那俩哥们一个叫胡晞盟,一个叫叶嘉伟。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我们以后还要一起踢这么多场球。

踢完球后,我和欧文黄聊天,他说他最喜欢的球队是切尔西,刚好我的英超第二主队是切尔西,我们便开始热聊。

前文提到,“软人”的定义是身体对抗差的球员,而我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本质软人”。我很喜欢踢靠前一点的中场,因为这个位置不需要太激烈且频繁的对抗:不像后卫一样要用身体卡位,铲球;也不需要像前锋一样跟对面后卫肉搏,而且我一直非常崇拜这个位置的很多球员,比如德布劳内,伊涅斯塔(虽然最巅峰时刻没机会看),伯纳多·席尔瓦,大卫·席尔瓦,布鲁诺·费尔南德斯,这些球员完美诠释了“用脑子踢球”的艺术。

但是,高一时,由于队里技术好的太多了,很多时候比赛我只能踢边后卫。在很多次和其他学校的比赛中,我踢边后卫的问题逐渐暴露:第一点是我的防守习惯很差,非常喜欢伸脚,经常被对手轻松过掉。同时由于选位差,很多时候面对身高不高的前锋,反而抢不下来高空球。

而且因为我不太喜欢主动身体对抗,所以说很多时候五五球总是抢不下来。第二点是我非常喜欢前插,而且在前插获得了队友的传球后,经常尝试过人或者尝试直塞导致丢失球权。感谢足球社的队友们对我的教导,包容,鼓励,让我在不太熟悉的位置上进步,在边后卫位置踢球也深深地加深了我对于比赛的阅读理解。

也是在高一的时候,我们宿舍研发出了晚上踢球,这极大程度上提高了我们之间的默契和我们的球技。晚上踢球时,唯一的光源来自街对面“天河科技街”的霓虹灯,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在黑暗中完成进攻和防守,很多时候必须花费比白天更多的时间来观察队友的位置,同时也需要在暗光条件下更迅速地观察,完成传球。越来越多的同学开始加入我们,而这些夜间娱乐式的足球也成了我高中最快乐也最难忘的时光之一。

因为这些球局娱乐性强也一般不计分,所以在无压力的情况下大家都可以自由发挥创造力,经常能看到精彩的一条龙或者天外飞仙般的远射,亦或是精妙的传切配合。同时,因为场地大且人少,我经常有机会锻炼破线传球(破线传球好像是这届世界杯才开始听说的词,大概意思就是穿越防线的直塞)。

高二时,由于队里人员的变化,当时我被安排在比赛之中踢边锋。不像队友们的过人武器库非常丰富,我踢边锋时基本只有一种过人方法,那便是爆趟。同学们说我的模板是切尔西边锋穆德里克,我很开心,因为穆德里克确实是我最喜欢的球员之一。在顿涅斯克矿工时期的欧冠比赛中,穆德里克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有着可以说是残暴的瞬间加速能力,过人蛮不讲理,后卫只能望尘莫及,同时他在面对欧洲豪门时毫不怯场,贡献了华丽的进球数据。


我之所以喜欢穆德里克,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球风有点像是我“梦想中的自己”,更是因为他面对挫折和困难时的坚韧。

初登英超,在前几场发挥尚可之后,他便和切尔西全队一起陷入了低谷。2023年4月,切尔西全队一个月在英超只进了一个球,而穆德里克也状态低迷,渐渐地,他因为不靠谱的、常常高出球门甚多的射门技术被球迷冠以“高射炮”的外号。

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由于切尔西主教练位置的动荡,穆德里克获得的机会并不算很多,但是也偶尔有高光表现。直到马雷斯卡上任后,逐渐给了穆德里克更多机会,他在英超和欧协联的比赛中也越踢越好——直到那个国家队比赛周改变了他的人生。

受当时乌克兰的足协主席,“核弹头”舍甫琴科的蛊惑,穆德里克服用了一种违禁药品帮助恢复,是啊,国家队和切尔西的双料老前辈,乌克兰足球史上最伟大的球员,怎么会骗自己呢。在一次尿检被检测到违禁成分之中,穆德里克立即被禁赛,此后,他确认收到了英足总最严厉的惩罚:禁赛4年。转眼间,禁赛期也快过半了,在这段时间内,穆德里克每天更新的社媒内容仍然是坚持训练,没有自暴自弃。

以高价转会到欧洲豪门,沉沦许久后稍有一点起色,却又被禁赛,足球生涯前景黑暗,此时的穆德里克却仍在逆境之中保持训练,等待回归的到来。只有雪才能衬托梅花的香,梅花香自苦寒来,人生总是有低谷的,而在逆境中生长,总能用花香惊艳世人。生命之所以怒放,是因为绽放面临许多的苦难。

斯坦福桥球场有过梨花香,香得惊艳,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属于穆德里克的梅花香,那是来自面对苦难的傲骨带来的暗香。

正如穆德里克的文身一样:Again and again地做一件事,你终究会gain some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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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德里克小腿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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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11获得班赛冠军后我举起了穆德里克球衣,以表支持


两届班赛绝对让我永生难忘。

在高二的第一场足球班赛,刚刚开场,我在中路拿到球后,打算试试脚风,在右边边线位置开始爆趟,连过两人后,我已经内切到了大禁区的边缘,便直接起脚打门,因为我只会右脚射门,所以在这个位置也只能正脚背抽射。

那天脚风真的很顺,记得皮球没什么水平方向上的旋转,直接钻入了球门的左上角,我们取得了梦幻开局。这粒进球也为我们那年的所向披靡的表现抛砖引玉:小组赛的4-2,1-0,到半决赛的7-0,再到决赛的3-0,那年的y11足球队虽然有些稚嫩,但是却一路过关斩将,轻松地捧起了我们的第一座班赛冠军。

Y12的足球班赛显得艰难许多:各支队伍实力都有很明显地增强,可谓是来势汹汹。

第一轮比赛上半场,我们踢得很沉闷:或许有些轻敌,也或许是因为去年拿过冠军有些懈怠了,我们和对手踢成了0-0,这是我们到那时为止唯一一个没有进球的半场。中场时,我们相互鼓励,讨论战术,也做出了一些人员的调整,在下半场时,我们连进3球,拿下了比赛。

也是在这场比赛之后,我们发现,因为叶嘉伟和胡晞盟需要在更往前的位置发挥进攻属性,我就不能继续踢边锋了,应该回撤到中场踢b2b中场,也是曾经我最熟悉的位置。第二轮比赛,我们的上半场依旧令人窒息:我不再躲避对抗,常常在争夺55球的时候主动对抗,却在上半场就被裁判吹了多次犯规。在上半场最后时刻,黄畅用一脚远射攻入了我们的球门,我们带着落后到了中场休息。

中场休息时,我们简单讨论后,决定不再踢赛前讨论的足球,而是踢最简单最高效的防守反击,在中场绞杀,在后场开大脚,找胡晞盟和叶嘉伟,让他们用充分的球权来表演个人秀。果不其然,这套战术的确奏效-下半场开场后不久,胡晞盟和叶嘉伟各入一球,我们有惊无险地拿下了第二场小组赛。

第三场比赛,我们面对跟我们同积六分,净胜球比我们多两球的三年制y11队,我们只有获胜才能拿到冠军。这场的战术布置别出心裁:我们舍弃了踢了很久的双中卫阵型,而是改成了3-2-2:Harry居中,陆佳一和吴初霖一左一右,而一直踢中卫的钟天宥被安排到了中场和我搭档,他负责防守,我负责进攻,胡晞盟和叶嘉伟拥有最高的自由度:他们虽然看起来像是最前面的双前锋,但是他们充沛的体能让他们在比赛中完全覆盖了整个球场。

同时,我们还有宿舍的边路快马11号杨云晞,踢球像国足和恒大双料球星黄博文的16号黄博文(踢后腰很强,可惜不怎么踢球),决赛前一晚通宵看球没怎么睡导致补觉睡过头错过首发的29号孙焯梵,身体对抗最强悍之人8号比尔以及自称HFI德布劳内(有待考证)的17号钟建鸣也都在替补席上待命。

开场后,由于必须取胜,我们打得非常开放,对面的技术也非常精湛,跟我们打得有来有回,双方都创造了很多次威胁球门的进攻。

一次断球后,钟天宥把球捅给我,我发现前方已经是一马平川,便加足马力开始全速向前推进。不料,对方的回防速度很快,当我在底线附近准备倒三角传中时已经对我形成了两面包夹之势,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脚滑了一下滑倒了。

很符合我的“抽象”踢球风格的是,刚好两个防守队员由于惯性没刹住车,都冲出了底线,而球刚好还在界内,我便迅速起身把球钩回来,回头定睛一看,大卫陆已经出现在了最好的位置。

我把球回敲给大卫陆,大卫陆不停球直接45度起球传中(有一说一45度小高球传中真的是最近几个赛季的版本答案之一),造成了对方后卫的手球。我和大卫陆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因为我们知道胡晞盟罚点球一定会进。果不其然,胡晞盟罚进了点球。我们取得了领先。

好景不长,在半场结束前我和钟天宥被一起换下后,对面用一记精彩的贴地斩打破了我们的防守,比赛又回到了焦灼的平局。我还记得在半场的时候,我鼓励队友们说道,“真正的强队总是在中场休息回来后展现出更强的实力,加油兄弟们”。

这其实是我听解说们在解说比赛时常说的:在60分钟时,强队的体能优势总能发挥出来,因为弱队常常可以依靠上半场的不断逼抢来弥补实力差距。但是这句话其实也是鸡汤,因为对面看起来丝毫不比我们弱。

下半场易边再战,比赛非常焦灼,被无数的犯规和大脚切割得支离破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们也开始不断地加强火力。

一次换人调整中,大卫陆主动把位置让给了一直补觉到比赛前,似乎体力能更加充沛(这点存疑)的孙焯梵。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转动。

我们的一次进攻被对方门将扑出,孙焯梵拿到了一点球,他没有作任何调整,在禁区线上用一脚桃花影落飞神剑般的凌空端射把球送进了对方球门的死角。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波。牢孙进球后飞奔庆祝,我是最后一个跟他拥抱的,这是我第一次踢球的时候感觉想哭。

足球就是这样,把人类最极端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极致的快乐,极致的悲伤。

牢孙端射之时,我已经知道他肯定会进了。多少个夜晚让我对这个男人在这个角度的射门充满了信心。他进球之后,我的脑海之中我想的不是我们要拿冠军了-而是想到我们瞎踢踢出世界波的时候我和牢孙的各种庆祝-这次也只是这个魔术师再平常不过的一次表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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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冕冠军的合照

足球真的早已成为我的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了可惜我必须就此打住了,忍住不写观看英超,西甲,欧冠,世界杯的感悟很难,但是如果加上又要多几千字了。

我享受跟同学们一起讨论各种来自冷门球队的小妖,当我们在聊球的时候,仿佛就是詹俊和张璐。我不是人迷,也没有像当地人一样强烈的主队情结,但是更多地,我欣赏美丽的配合,我爱美丽足球的赏心悦目。

足球总是能让感动常在,当我看到一个个一鸣惊人,破茧成蝶,老将不死的故事时,总会倍感激励。而足球中的人文精神更是让人为之感动:总有一些价值观,比比赛的输赢更重要。

我会怀念每次比赛前的心跳加速,怀念华附足球场青草的清香,怀念每次踢完球大汗淋漓地跑过天桥买有糖可乐,怀念用沉重的双腿把宿舍其他人的饮料全部背上7楼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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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广州恒大,曼城,巴萨,切尔西,里尔陪我走过的时光,

以后的路我们继续同行



04
活过申请季的赛后发言

我对我在HFI高二高三的选课非常满意。由于高二确定要申请游戏设计和计算机,我的课表基本上是全理选课:Lang,BC,CSA,力学和电磁。高三时,我决定当一年文科生,探索一下更加多元化的课表,所以我的选课是Lit,AC,世界史,经济和后半学期的Film Study。

我原本以为申请季会是半年的惊涛骇浪,但实则不然,申请季总是在秋天萧瑟的雨,冬天温暖的阳光和春天的和煦之中一天天地溜走。

我或许从未准备好面对申请季。

在我回顾了17年人生之后,发现其实没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文书素材:我没有像范文中的孩子那样优秀,没有支教经历,没有成为少年商业奇才,甚至唯一坚持的志愿活动是在学校拍照和直播。(请继续支持FOCUS摄影社和迷你视界微电影社谢谢喵)

我写了一个很平凡的故事:写我在高一那年在不知道发烧的情况下校运会100米跑到第一但是在终点线软脚摔倒的故事,写杨云晞和钟建鸣过来关心我,而后我发现生活很多时候要慢下来感受美好以及摄影的故事。

我也有过很多次对于这篇文书的反思,反思要不要改成更加能体现出来某种学校招生官喜欢的特质的故事,但是我还是坚持使用这一篇。我喜欢这个题材,是因为这件事的确教会了我“茶需慢慢摇,心急则味散”的道理,而很多时候,慢下来便能达到独立思考,明辨是非。

HFI的申请季是一个很容易让人陷入Peer Pressure漩涡的时期。走在走廊上,你总能听到谁谁谁的夸张标化考试分数,或者谁又已经拿到了那些华尔街最青睐的学校的offer。老实说,在这样的环境里,很难保持不焦虑。

我喜欢在上世界史时打开地图,在地球上面划来划去,想象这些地点在时间长河中的政权更替,用一些宏大的历史叙事来稀释掉申请季的焦虑。寒假,我和舍友们一起去了趟土耳其,亲身探访一下在世界史中被多次提及的国度。

在圣索菲亚大教堂,我仿佛看到了在穆罕默德二世带领奥斯曼人发起对这座基督教圣城的决战之前夜,城内的基督教徒们聚集在这座教堂内,做着最后的弥撒。恐惧的拜占庭人挤满了教堂,诵经声和安魂曲不足以抚平大军压境的恐慌,而墙上的马赛克拼成的基督仍然安详。仿佛听到了东罗马帝国的安详曲。

记得在《三体》中,刘慈欣用他极为冷峻的笔触形容拜占庭文明的衰落,称拜占庭是古罗马拖在身后的长达千年的车辙,像“烈日下的水渍”一样蒸发了。似乎没有个体能在历史性的趋势面前逆流而上,即使是拜占庭皇帝,也被乱刀斩于马下,和他的帝国樯橹一同灰飞烟灭了。

宏大叙事总是能让人忘掉生活中的苦恼:在几千年的文明兴衰、帝国的崛起与崩塌面前,一封来自大洋彼岸的拒信,或者一次令人心跳骤停的Waitlist,似乎也变得如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星尘般微不足道了。

但是,在这种上帝视角的药效过后,我也在反思:在宏大叙事之中,苦难似乎被抽象化了,个体的喜怒哀乐似乎显得轻如鸿毛,个体的创造性和独特性不复存在。康德说,人是目的,而非手段。

在压抑了个体的同时,宏大叙事本身也是极其脆弱的:当它展现出一地鸡毛的一面,虚无主义的危机必将会随之而来。就像Matt在Lit课上经常强调地那样,我们要认识到宏大叙事的复杂性:它是一剂极易上瘾的止痛药。吞下它,你能短暂地获得超脱与平静;但药效退去后,我们依然需要直面,并拥抱自己那并不完美、却绝对真实具体的人生。

卡帕多奇亚的经历,刚好把我从这些宏大的思考中拉了回来。

连绵阴雨让我们的“坐热气球看世界上最像月球的地方”的计划泡汤了(不过有一说一,我已经去过好几个号称“地球上最像月球”的地方了)。我们只好待在山洞酒店里“挂壁”。我原本以为大家都会焦躁地等待天晴,结果几只躲雨的土著猫很快占领了房间。听着窗外的雨声,摸着猫咪翻出来的肚皮,因为错过热气球产生的遗憾也慢慢消失了。

到了夜间,这场纠缠了整整一天的小雨终于悄然停歇,冷冽的空气中透着一股被水洗过的泥土微香。唐泽廷请我们大快朵颐了一顿米其林,而后我们披上厚外套,踩着石板路上未干的水洼,一路攀登,来到了小镇的最高观景台。

当我站上高处俯瞰的那一刻,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遗憾也烟消云散了。夜幕下的卡帕多奇亚褪去了白日雾霭中的苍茫,成百上千个“精灵烟囱”和错落有致的山洞建筑在昏黄的景观灯照耀下连成一片。

微光点点,错综复杂,真就像是某个隐藏在宇宙深处的外星地下城,安静地蛰伏在广袤的安纳托利亚高原上。更让人震撼的是头顶的天空。雨后的夜空被彻底洗刷干净,浓云散去,露出了城市光污染下绝难得见的璀璨星空。群星如同打碎的钻石般随意而又密集地铺洒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星河低垂,亮得有些不真实,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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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俯瞰蓝调时刻的卡帕多奇亚小镇 

右:卡帕多奇亚璀璨的星空


这些旅途很像游戏里的支线任务。见一些一生大约只会见一次的人,去一些未必还会重游的地方,捡到几件当时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道具”,再学会几种似乎能够通关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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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想来,所谓主线,也未必真有谁替我们画好。

人总喜欢在走完一段路以后,回过头去替自己补上一条清楚的路线:这里是伏笔,那里是转折,这一次失败使我成长,那一封拒信另有深意。仿佛一切早有安排,只是当时的自己尚未领会。其实未走的时候叫计划,走错了叫弯路,侥幸走通以后,才被称作命运。人很会替过去补写注释,但是谁又知道我们的人生轨迹的导数到底是正还是负呢,只要是可导的就行了。

寒假回来,我又收到了一些拒信,包括前文提到的那所游戏设计牛校。邮件写得十分客气,大意却很简单:此路不通。如今的大学很懂礼貌,即使拒绝一个人,也往往先赞美他的优秀,有点像我的一个哥们说他以前经常被发好人卡那样,也有点像我们高二的时候被某个学校踢了7-0对面过来握手还对我们说“好球好球”。

回望高中三年,它不是我最初设想的“完美高中主线通关路线”,甚至可以说,同我在申请季开始时画出的地图有一些距离。但地图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给尚未出发的人看的;真正走起来,路上总会塌掉几座桥,封住几个路口,也会在原本空白的地方,忽然出现一片没有标注过的风景。

我们都像是在提瓦特大陆上的旅行者,沿着既定路线走固然好,但是探索未知总能收获未曾设想的美好。

三年以后,拖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离开奥翔楼的Fernando,面对湛蓝到难寻一丁点儿云彩的天空,回想起来了那个跟老爸一起把行李吭哧吭哧搬上七楼的遥远的下午。

中山大道西一号的故事似乎已经讲完了。奥翔楼仍旧站在那里,并不因为有人离开就显出悲伤。楼当然是不会送行的。

真正被留在楼里的,是三年前那个第一次推开宿舍门的我,是无数个踢完球后拖着沉重的腿爬上七楼的夜晚,是走廊上的对于哲理的讨论,是临时抱佛脚的考试,更是那些平凡而又珍贵的日子。

如今终场哨响了,我们各自退场,各自去往下一块并不熟悉的场地。下一次球来到脚下时,希望我们能像“硬人”一样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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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

哇,谢谢你看到这里。我本来也想写一个致谢名单,但是最后决定还是算了。原因有二:一、我怕漏掉任何一个我想感谢的人,因为我有太多想要感谢的人。二、为了对抗我的拖延症,我决定在今晚停笔,时间怕是不够写致谢名单了。再次谢谢你能够看到这里(尤其当你对足球不了解的话,中间那段确实够无聊的,但是欢迎你了解这项魅力无穷的运动)。

我想笼统地用社会关系来分类致谢:感谢我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所有亲人,不用担心,我肯定能处理好在异国他乡的生活学习;感谢我的恩师们,感谢你们对我在做人和学业上的指导;感谢我的同学朋友们,感谢你们对我经常异想天开的包容,感谢你们在我战绩垫底时仍然愿意给我发AWP;感谢所有给予过我帮助的人,感谢所有擦肩而过却给我善意和包容的人。

感谢在我生命中出现的所有人。谢谢那些知道我会谢谢你们的人,谢谢那些不太确定我会不会谢谢你们的人,也谢谢那些觉得我不会谢谢你们的人。你可能会说,哦?我吗,我和这个哥们也不熟啊。不要有这种疑问,谢谢你,即使你只是通过这段文字第一次了解我,也谢谢你。


祝大家身体健康,天天开心,万事顺利,前途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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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HFI毕业生 叶奕皓Fernando

图|HFI学生 周炜竣Tony

HFI招生办 许启丹Er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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