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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故事六 | 谭柏辰:十八岁

2019.03.07

HFI优秀毕业生


谭柏辰(ArisunTan)


华附国际部AP 2019届毕业生,初中毕业于香江育才实验学校,在18/19海外大学早申阶段获美国顶尖名校芝加哥大学ED等录取。




编者语:Arisun是一位非常有个性的学生,他一直向往和追求一个“有别不同”的自我。他沉溺于文学的无限魅力,喜欢希区柯克和贝托鲁奇的电影,爱好哲学和埃及文化。作为一名爱好文字的男生,Arisun对自己的学习和申请规划有着如理科生般清晰的思路:如何根据个人情况选修AP课、不盲目参加社团活动、何时开始准备申请……这一切在他12月干货满满的学长分享会上,Arisun把“秘笈”传授给了在座的同学们。而他最想做到、并且也已经做到的,就是如何抓住机会,透过文字呈现最真实的自己。譬如今天这篇有点不一样的学生故事。Arisun不仅仅想让大家透过文章读懂他的“自我”,也希望以此献给意味着已成年的18岁。



算了算时间,在我开始动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还有三个月我就18岁了。

 

四岁的时候我背下了人生的第一首唐诗。踩着脚下的果子,吟着“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五岁的时候我吃下了人生最好吃的一碗馄饨。


六岁的时候我第一次坐在帐篷里,望着庐山顶上璀璨的星空。


 

十四岁的我轻轻地走在牛津古老的石路上,在C.S Lewis的故居旁凝视着那墨绿的门牌号。


十五岁的我在数学作业本中画着自觉深奥的抽象“艺术”。



十六岁的我走在北京冬夜的小径深处,望着沉晕的路灯,包中的单词书还没背完。


十七岁的我在凌晨的昏暗房灯下谈论着梦境


我从未想过十八岁会如此的陌生。


空闲的时候,我会在卧室中悄悄打开音乐播放器。Disco, Pop, Jazz, Blues…这些简短词汇所代表的旋律绕在静谧的房间。我喜欢这种带着一点颜色的单词, Disco的张扬,Blues所蕴含的淡淡悲伤, 抑或是Pop里俗套的情歌…无事可做的时候我便幻想,想着70年代Bee Gees,想着小时候喜欢吃的烤鸡,也会渴求在一个遥远的城市地坐在石板砖上,碰上一个serendipity。

 

在关岛的沙滩上,我拾起一块小石子。粗糙的表面上坑坑洼洼的小洞——冥冥中我觉得它见证过许多历史。放入口袋中仿若一块宝贝,拿出来把玩,却玩不出什么名堂。在大英博物馆里我隔着玻璃看着华丽花纹和象形文字所包围的棺材,半懂不懂地指指点点,幸运地认出Osiris和Horus。

 

夜晚的时候我会躺在床上,双手支撑着下巴,点一盏台灯,读书。我会在深夜里为沈世钧与顾曼桢而哭泣,惊叹于顾城的“一千条燃烧的银河都继承了它的生命”,偶尔做作地发表自认为深刻的哲学道理。在书角记录下一个词语,洋洋洒洒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两三行感悟,有时是小诗。我爱在诗中写着带着暗黄色色调的词汇,如摇曳的狗尾草,暗淡的星光;自以为是地加入铿锵有力却蕴藏着悲伤的意象。翻着以前写的文章,嘲笑着自己写下的 “她,带着油纸伞,还有寂寞;冬,我腐烂了,她没有来”。

 

我喜欢带着浪漫色彩的失意。在我的想象中化成柔和的薰衣草海洋,昏暗的小酒吧,褶皱的诗歌草稿。充满怪诞风格的艺术与文学作品总是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深夜我凝视着天花板,在一片漆黑中构造着我所认为的克苏鲁元素,亦或是深海和宇宙中那来自未知的恐惧。

 

在无人之时,我贪婪地呼吸着。

 

我乐于将自己标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但我却无法正视着我那些恼人的毛病。

 

我发现我没法在陌生的环境下发出声来。在攒动的人群之中,我只希望找一个角落安静地呆着。我很难做到合群,与其他人大自在地交流着。我挣扎着不愿说出对不起,尽管在心中已经后悔。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做作与自以为是,却还是在朋友圈中发表着在事后看来愚蠢的言论;我在旅途中戴着耳机,把外界与我相隔绝开;我讲着没有人笑的笑话;连我的朋友们也不得不忍受着我这些抓狂的缺点。

 

我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呐。

 

在拥挤的地铁中争抢一小片空间,在楼梯间上上下下来回奔跑,在istudy的沙发上乞求一个午觉。

 

我忍受不了父母在餐桌上念叨着“总有一天我们会老”的言论,惊叫着跑进自己的房间里,将扬声器开到最大,试图在震动的音波着让自己忘却一切。在被窝中却会不停地叩问着自己。我害怕思考以后,却在无数次失意后想着未来的独自生活。

 

我愿意把时间浪费在Jacquou之中,让那书中的反抗与怒火去点燃我内心的纠葛,燃烧,燃烧着。我也愿意在故宫汉白玉砌成的角落边坐下,望着时间随太阳流逝。我还有机会犯错吗?

 

我18岁了,

 

我会羞耻,

 

我会骂人,

 

我会哭泣,

 

我会思索,

 

我会按耐着寂寞,

 

我会空想,

 

我年轻而张狂,

 

“我要当掉我的金链子;


我要当掉我的手表;


我要当掉我的项链;


买一辆吉普车。


我希望去大草原,空荡荡的,听不见牧民的叫喊声,也没有野马奔腾的蹄踏声。只有一辆小小的吉普车,靠在枯木旁。狗尾草已经很茂盛了,盖过了膝盖。这里没有蝴蝶,也没有蝉,静静的仿若不曾存在过。风摇不动泛黄的野草,我踩着硬而结实的针尖般的草秆,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家在哪。我希望有人陪我,一个我可以爱一生的人。她的长发在日落下分散,而我数着日落,一点一点暗下去。我跟她畏缩在吉普车的后备箱中,我望向天空,找到最亮的那颗星,把它取成她的名字,再找到另一颗亮的星,用手指回旋着连接着中间的距离。星星的名字就叫野子,在这个没有月亮的草原。


海子的梦想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但是草原没有海啊,只有一湾湖。我的心,弯成了那一片湖。就这么做个野子吧,不孤独的野子。”


在不可名状的激流之中,原来我已经18岁了,去领悟我所不能掌握的生活的艺术。



文字 | HFI Y12 谭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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